旁的任盈盈怔怔望著屋顶上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目光之中既有震惊,也有几分失神。
她虽早已不止一次听过顾少安之名,甚至这些年来,江湖中但凡提及这人,往往总会伴随著各种近乎神乎其神的传闻,可传闻终归只是传闻。
而今夜,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顾少安。
看著那立于月下、负手俯瞰众生般的身影,任盈盈嘴唇轻动,竟是不自觉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就是顾少安?」
她这一声很轻,轻得仿佛只是无意识的自语。
可落在旁人耳中,却愈发衬得眼下这一幕荒诞而压抑。
至于任我行,以及周围那些日月神教的长老高手,在最初的失神过后,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任我行。
当他的自光真正落在顾少安身上时,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攥了一下,心脏都随之重重沉了下去。
他是老江湖。
正因为是老江湖,所以比谁都清楚,江湖上的风声传闻,未必尽实,却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平地起波。
这些年来,顾少安之名从嘉定府起,一路震动天下。
不管是早年崛起时的锋芒毕露,还是后来一桩桩、一件件近乎骇人的战绩,每一件都足以说明,此人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尤其是到了任我行这等层次,更明白有些人,根本不能以寻常武者视之。
那不是「能不能打得过」的问题。
而是你连对他动心思,都得先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承受后果。
若非北山寺一事困扰任我行太久,让他迟迟无法找到合适的破局之法,他也不会铤而走险,打起借刀杀人的主意,想借峨眉派的手与北山寺相斗,再从中渔利。
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次动手之前,任我行还专门派了人在嘉定府那边蹲守了足足半年。
直到三个月前,多方消息汇总之后,都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顾少安自上一次回峨眉之后,便未曾再下山。」
也正是因此,任我行才终于下定决心在北山府布这一局。
可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有想到,顾少安竟然会在今夜,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立于高处,俯瞰全局,如同早已静候他们多时。
相比之下,绝明师太以及一众峨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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