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黑石的金属将地面与四周覆盖,头上的穹顶高得没入黑暗,几束幽幽的蓝火无风摇曳著,将附近朦胧点亮。
到处是复杂的符号,从天花板到墙壁再到地面,只要是能用肉眼看见的地方,就被混杂了矿物粉末与某种干涸血液的颜料描绘填满。
这些复杂的符号无法被人理解,单个线条混乱得不成样子,组合嵌套到一切就成了一座庞大、繁复的仪式,像是要在这里举行某种古老而异常邪恶的祭祀。
这些扭曲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闪烁某种不祥的暗红色微光,像是一条条活的血管,正附著在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平稳呼吸。
一整座地下岩洞,近千平米,每个角落都是这副模样。
这些血管似的线条的呼吸,让整片空间仿佛都跟著跳动,就像某种活著的生物的胃壁,又仿佛是在子宫内部。
洛少校就站在最中间,他依旧穿著军装似的制服,双手背负在身后,姿态挺拔,从容而霸气。
无数线条游鱼朝拜龙门似的,朝向洛少校脚下汇聚,无数血管似的线条在这里聚成环形,隐约像是一座复杂的祭坛。
男人的面容平静得过分,眼神专注地凝视著眼前的虚空,仿佛在与什么进行无声的交流,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降临。
这里的空气阴冷的刺骨,到处弥漫著某种奇异的腥甜,混著锈蚀金属和旧纸堆、烂木头与粉尘的难闻气味,没人知道这些气味从何而来。
两道人影远远站在这片空间的边缘,在类似洞口的入口处并肩站在阴影之下。
其中,大嘴洛九的姿态格外恭敬,正一五一十遥遥向著男人的背影汇报,声音带著浓浓的羞愧:「我们————失败了。」
「那个叫白舟的,截走了方晓夏。」
空气安静。
少校依旧背负双手,留给两人一个遥远的背影,不做反应。
斟酌著语言,心中忐忑的洛九继续汇报:「他先是开著刘真留下的改装玛莎拉蒂在高架桥上逃亡,然后又坐上时速四百公里的纸飞机跨越海洋,最后落回到听海城内。」
「我已经派人去查,一旦找寻到白舟与方晓夏踪迹,就立刻再次动手。」
洛九的回报逻辑清晰,前后有序,没有丝毫遗漏。
说著,洛九咬了咬牙,「请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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