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爽了再说
水蓝色的长棍并非单纯的能量凝聚,而是将整条洛水的「脊椎」一节一节,从河床深处生生拔起。
从秦岭源头的木岔沟,到汇入黄河的神北村,整条洛水水脉,都被一种宏大悲怆却又无比决绝的意志强行攥取。
当这根「水脉之骨」在天空中绷直蓄势的瞬间,连周遭翻滚的雷霆之声,都被那沉重到极致的意志与力量挤压,消失在无形无质的「力之褶皱」里。
然后,它砸了下来。
砸下的,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水」。
更是洛水之魂。
是沉淀在河床深处的青铜鼎纹,在河沙中沉默诉说著古老王朝的兴衰。
是折断的玉簪,莹润的断口或许曾属于某位浣纱的贵女,或是失宠的宫妃。
是无数淹没在时光长河中早已被人遗忘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的碎片光影。
砸下的,是洛水承载的历史。
砸下的瞬间,无数与这条河流息息相关的大事件大人物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毁灭的洪流中轰然闪现。
岸边,一位得天地所钟、气运加身的帝王,面对滔滔河水,意气风发,声震四野:
河水在此,吾不食言!若朱鲔投降,既往不咎,保其爵位与富贵!」
金口玉言,以洛水为誓,最终拜降将朱鲔为平狄将军,其子孙传封数代,这段佳话成了光武中兴伟业中一块闪耀著「信义」与「气度」的拼图。
那时的洛水,见证了承诺的重量与新朝的开端。
岸边,又有一位才华横溢却郁郁不得志的藩王,独立寒秋,借神话中洛水之神宓妃的美丽与哀愁,浇灌自己胸中块垒,挥毫写下那篇惊才绝艳的《感鄄赋》。
后来,魏明帝曹叡即位,因「鄄」字通其生母甄氏的「甄」字,认为此赋「太露骨」,犯母亲名讳,遂与大臣商议,将其更名为《洛神赋》。
从此,洛水之中流淌著文人的孤愤与权力的阴影。更是成为后世无数文人画家心中最瑰丽的灵感源泉。
岸边,更有一位鹰视狼顾、心机深沉的三朝老臣,面对前来传话的殿中校尉尹大目,竖起手指,指向奔流的河水,以自己毕生威望与洛水之神起誓:「唯免官而已,以洛水为誓!」
他用几百年前光武帝「洛水之誓」的信义故事作「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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