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把两个无关的人拉进车里,不就是因为这事一时半会儿不想说吗?
然而“先消化一下”和“有事马上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解决思路,以她有限的人生经验,也不清楚哪种更好。
沈清夏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说道,“那……”
“我来给大家开车。”宋雨自告奋勇地坐到了驾驶位上。
两个当事人、一个甘愿做调解的、再加上一个干活的,正合适。
宋雨很会给自己找位置。
劫道的女人们可能位面都CD了,前面的路上有着明显的车辙,一直都没有消失。
捡箱子就不要想了。
但宋雨还是兢兢业业地盯着前方——掺和别人的家事,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在沈清夏断断续续的解释中,宋雨捋清楚了这些事情的始末。
星华的爸爸是个入赘男,花了很大的力气终于得到了沈家的认可,并且为此和自己的双亲搞得很僵。
但是后来,张熠发现了他还有一个“家”,包括一个跟他姓的私生子。
作为沈清夏的好友、星华的干妈,她一向都不太看得上这个男人,或者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找机会潜入到了那个“家”里,去搜集证据。
她具体找到了什么,没人知道。
后来那男人中途回家,和张熠起了争执,一个重伤,一个差点没命。
张熠和沈清夏一样,也是医生。公诉方根据现场痕迹、男人的伤势、张熠的医学知识,认为她的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
更何况,还是她“非法侵入住宅”在先。
男人家里的两个老东西根本不在意儿子的死活,只想等着儿子死了,好跟沈家大敲一笔,拿钱去养活孙子。
而沈清夏用上一切资源,把男人从死亡边缘上拽了回来,并且站在“法定监护人”的立场上,签订了谅解书。
但因为男人伤势过重,张熠还是判了八年。
事实上,以一般家庭的财力,他是一定活不久的。各种药物全需要从国外进口,但凡“保守”一点的治疗方案,他都会随时嗝屁。
即便是活着,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也很有限,身体更是完全不能动。
但这样的“活着”,也是活着,张熠的罪名就不是故意杀人,而是伤害罪。
问题在于,张熠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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