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他只是将女儿搂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常香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将别离钩轻轻放下,端起酒碗,对小雪说了句:“等他还完债,咱们一起堆雪人。洗马潭的雪最厚,能堆一整个冬天的雪人。”
小雪高兴得直拍手。卓玛在旁边笑着摇头,给每人又倒了一碗青稞酒。
荆安端起酒碗,走到常香玉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父”,然后一饮而尽。常香玉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个跪在段郎面前浑身颤抖的年轻人,说自己是被高夫人收养的幼鹰,说自己是潜伏在段蓝身边的细作,说自己愿意用一生的忠诚来洗刷过去的罪孽。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现在才知道——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他的义父不被牵连,保护他的义母和小雪不被伤害,保护他的兄弟段蓝不被利用。
他用了五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随从,却忘了保护他自己。
现在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保护任何人了。因为有人会保护他——他的义父恢复了军籍,他的兄弟会和他并肩作战。而他腰间挂着的那把短刀,刀鞘上刻着“兄弟同心”,那是一个年轻王爷对另一个年轻人的承诺。
段郎从主座上站起来,走到冷杉树下。冷杉树已经比种下时高了半尺,树下的金线莲在红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他仰头看着树冠,忽然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说的那句话——“信是春风第一山。”这棵冷杉,是常香玉从苍山上挖来的,也是柳梦璃托辛无疾送来的金线莲种子长成的苗圃,更是荆戈留在关山渡口的旧碑立在旁边的见证。
信守相望,三生有信——高夫人留在大理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刻在石碑上的,是种在泥土里的。它会在每一个春天发芽,在每一个秋天结果,在每一个冬天静待下一轮花开。
远处,苍山上的钟声又响了起来。崇圣寺的晚钟,与寒山寺的夜钟,隔着三千里山水,却在同一个时辰敲响。那钟声穿过了洱海的风,穿过了关山渡口的溪流,穿过了洗马潭边的冷杉林,穿过了姑苏城枫桥下的客船,穿过了江边的枫林,穿过了每一个人心里那道曾经竖起的墙。
段真相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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