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山坡上就地扎营,篝火点点升起。夜幕如期降临,笼罩四野。
后半夜,营地里大多数人都已入睡,警戒的哨兵也按照宋忠的暗中吩咐,对某个方向的细微动静保持了合理的」疏忽。
张飙、赵丰满和老孙,以及八百名早已得到密令、收拾好行装的武昌军士,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牵著战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绕过山丘,向东而去。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沉沉的黑暗中。
因为马蹄都包了厚布,所以几乎没有声响。
赵丰满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西方应天府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目光坚定、一往无前的张飙,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血仇,只能用血来洗。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宋忠下令拔营启程。
队伍似乎毫无异样,只是少了张飙和他那八百亲信的身影。
知情者默契地保持沉默,不知情者虽有疑惑,但见上官没有解释,也不敢多问。
队伍继续向著应天府方向行进,速度甚至比昨日还快了些。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那处山丘不到两个时辰,官道前方尘土飞扬,一队打著皇家旗号、服饰鲜明的传旨太监和护卫骑兵,疾驰而来。
「圣旨到——!宋忠、张飙接旨——!」
尖锐的唱喏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宋忠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下马,带领众人跪伏在地。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绢帛,尖利的声音在官道上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察院御史张飙,狂悖无礼,辱及君父,更口出奉天靖难」之悖逆狂言,罪在不赦!」
「著即革去一切官职、差事,剥去官身!命锦衣卫千户宋忠,即刻将逆犯楚王朱桢、湖广涉案官员,及罪臣张飙,一并锁拿,押解回京!」
「张飙至京后,不必过堂,直接打入诏狱,严加看管,听候发落!钦此!」
圣旨念完,官道上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掠过枯草的声音。
宋忠伏在地上,额头触著冰冷的地面,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原来————张人他————早就料到了!】
【陛下果然不会放过他!不是功过相抵,不是戴罪立功,是直接革职锁拿,下诏狱听候发落!甚至特意点名,要连同楚王一起押回去!】
【他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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