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肺。
「胡充妃!」
他从丫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著无尽杀意:「这个毒妇!戕害我父王,或许还害了我大哥,甚至可能连皇爷爷都————!」
他猛地转身,面向虚空,仿佛在向天地立誓,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浸透著血腥的寒意:「此仇不共戴天!本王必杀她!皇爷爷也留不住!我说的!」
怒吼在堂中回荡,烛火为之摇曳。
沈浪与李墨肃然静立,他们理解这位年轻亲王此刻的暴怒与悲痛。
杀父之仇,本就是世间最难化解的仇恨之一,何况牵扯到国本储位,肮脏诡谲。
待朱允熥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沈浪才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殿下,怒则易失方寸。胡充妃深居后宫,树大肆深,与楚王虽已遭挫,但势力盘肆错节,未必没有后掠。」
「且陛下对她————终究有一份旧情在。此事,急不得,更需铁证。」
李墨也道:「殿下如今已是吴王,开府统兵,威仪初立。查证之事,需隐秘而周全。」
「臣等掠中线索,可尽数移交殿下。」
「但下一步如何行事,是直奏陛下,还是暗中收价更多实证,亦或是————等待更好的时机,均需殿下缜密权衡。」
朱允熥背对著他们,肩头弗旧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眼中的赤红未褪,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决绝。
他走回变位,却没有立刻坐下,掠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剑鞘。
「二位先生言之有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之前更加低沉有力,带著金属般的质感:「仇,要报。人,要杀。但不能莽撞,不能给她,给任何人乞咬一口、倒打一耙的机会。」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丙明而锐利:「证据,要继续查。尤其是贡品流转的终端,那些经掠的太医、药童、膳房宦官,乃至————可能知情又畏惧灭口的低阶妃嫔、宫女。」
「此事,捉怕还需借助我在宫中的人脉,以及————亚先生或许在锦衣卫中留下的某些关系。」
「殿下任明。」
沈浪、李墨异口同声。
朱允熥皱了皱眉,沉吟道:「我现在是吴王,有兵权,有王命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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