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七个月。」老孙道。
「一年零三个月。」赵丰满记得更清楚。
「是啊————」
张飙喃喃道:「一年多了。」
他打开包袱,露出齐王朱樽的头颅。
头颅已有些腐败,但面目依稀可辨。
只见其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老孙和赵丰满都屏住呼吸。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割他脑袋,太过狠毒?」张飙问。
两人沉默。
「是狠毒。」
张飙自问自答:「但有些事,不得不狠。」
他用布擦拭头颅上的血污,动作仔细,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器物:「齐王在山东经营十二年,党羽遍布军政。他死了,那些党羽还在。」
「他们会潜伏,会等待,会寻找机会为他报仇」。
「7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你们的主子,连全尸都没留下。」
「我要让他们怕,让他们不敢再有异心。」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这不是私仇,是国事。」
老孙重重点头:「大人说得对。」
赵丰满却犹豫道:「可————陛下那边————」
「相信老朱很快就会得到我枪杀齐王的消息,以他的脾气,恐怕我还没进应天府,就会派锦衣卫抓捕我!」
张飙打断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地道:「所谓的大朝会,他恐怕从未想过让我参加!」
「啊?!」
赵丰满与老孙同时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张飙却不疾不徐的将头颅重新包好,系回腰间:「如果我猜的不错。老朱一定会选朱允炆当皇太孙,而我,不会让他如愿!」
「因为,朱允炆当皇太孙,大明将二世而亡,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咱们天黑前要赶到下一处驿站。
三骑再次上路。
只是这一次,老孙和赵丰满看张飙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另一边,应天府。
楚王朱桢一案,经刑部、宗人府、五军都督府会审已逾十日。
卷宗堆积如山,证词相互勾连,牵出的湖广官场贪墨、军械倒卖、私蓄死士等罪状触目惊心。
但审来审去,桩桩件件都明明白白指向朱桢本人及其王府属官。
而更深处的线索,比如与江南的勾连、与狂」组织的确切关系、炸堤屠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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