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什蹙著眉问。
「就这些。」肖恩看著他,「安格斯,我们知道你的故事。知道酒厂,知道你儿子,知道税务局那个胖子后来升职了,调到伦敦,加了30%薪水,这世界不公平,但我们相信,改变可以从一次爆炸开始。」
这话戳中了麦克塔维什。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如果我们想动更大的目标呢?」他试探道,「比如,军事目标?」
肖恩的表情严肃起来:「那要看多「大」。袭击军营或军警,会招致全面镇压,你们的运动可能被直接定性为恐怖主义,失去民众同情。我们建议象征性目标。比如,一辆运送文件的军车,或者一个无人看守的通讯基站。」
「我听说有军列要经过苏格兰。」
「那条线我们查过。」
肖恩摇头,「运的不是装甲车,是退役的旧装备,送去拆解的。炸了除了上头条,没实际意义。而且护卫很严,两个班的士兵,直升机巡逻。你们这二十几个人,是去送死。」
麦克塔维什盯著他,判断这是警告还是恐吓。肖恩眼神坦然。
「我们需要考虑。」麦克塔维什最终说。
「当然。」肖恩站起来,留下文件和一张名片只有电子邮箱地址,「三天内给我答复。记住,行动日期建议在12月22日到24日之间,那段时间安保最松懈,大家都在想著过节。」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还有,小心那些给你武器却不要钱的「朋友」。历史上,很多革命最后发现,他们的赞助人和他们要推翻的人是同一类人—只是更狡猾。」
「一切——为了世界和平!」
肖恩离开后,仓库里争论了半夜。
邓肯坚持这是陷阱。
卡勒姆和年轻人则热血沸腾,觉得机会来了。麦克塔维什没说话,只是反复看那些文件。
凌晨三点,雪停了。
他走出仓库,站在雪地里抽烟。远处是黑默的山峦,更远处,应该是格拉斯哥的灯光,但被云层遮住了。
他想起父亲的话,那是个老矿工,1984年矿工大罢工时被打断了腿:「安格斯,这国家有两种人:一种在桌上吃牛排,一种在桌下捡骨头渣,你要是甘心捡渣子,就别抱怨。
要是不甘心————」
父亲没说完,但麦克塔维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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