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进了二楼的窗户里,吹起了他的头发,好像还带著洗发水的淡淡的芳香。
这里是他的家,整个屋子的布局他再熟悉不过,所以即使看不太清,也可以想像得到手边就是洗好的碗筷,锅具被挂在架子上;门内是餐桌,餐桌上是一个剩了几片青椒的盘子;卫生间的花洒上滴著水珠,泡沫在下水口聚集著;沙发上满是挖掘机翻斗的尘土……那枚老式翻盖手机的浏览器里贴著几条蠢得可以的搜索记录,居然有人在网上看病。
防盗门又被推开了,张述桐条件反射地回过头,老妈挟著一道寒风进了家门:
「这么黑你们在家里干什么呢?」她扭扭头,满是揶揄,「青怜呢?」
「刚走。」
「刚走?你没跟她说我这就回来吗,你不送送人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摩托车钥匙在哪?」「她有点急事……对了,妈,」他平静地走到卧室里,半晌又出来了,张述桐穿好了羽绒服,指了指鼓鼓囊囊的衣兜,「她手机忘拿了,我给她送回去。」
「突然这么冷静干什么?」老妈好玩地说,「桐桐你要发疯啊?算了算了,我送你,看能不能追上青怜。」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刚才惹她有点伤心了,还有件事,我跟杜康约好了,晚上去他家里打游戏,不用等,」张述桐低声说,「所以你别跟著了,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个人去就好,就是去道句歉。」老妈抱著肩膀看了他一会,虽然客厅里还没有来电,但不妨碍她撇撇嘴:
「真知道吗?不过怎么又是道歉啊,你真该改改这个口头禅。」
「嗯,走了。」
张述桐挥了挥手。
他出了漆黑的楼道,跨上了摩托车,插好钥匙,然后点火。
引擎轰鸣著,是啊,夜风在耳畔呼啸的时候,他静静地想,每次都是抱歉,做出了保证然后违反,接著抱歉抱歉抱歉,连他自己都反胃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为了他好,但早已做好决定的事何必再想。
油门被他拧到了底部,直到不再动弹,这是辆老车了,所以它在夜色中咆哮著疾驰的时候,车身咯吱作响。
深夜时分,派出所方圆几里漆黑一片,这种时间就连路灯都熄灭了,寒风不断地怒号著,树枝轻颤,招牌晃动,空旷的大街上有一只脏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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