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蹦跶的白毛弟子,额角不受控制地暴起几根青筋,他握着烟斗的手都紧了紧,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沉重的叹息:
“唉……”
然而,与三代那乌云密布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抱臂而立的纲手。
她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一丝探究。
看着自来也那副吃瘪又强忍着的滑稽模样,纲手心中微微一动。
错觉吗?她暗自思忖。
这几年,这个白痴吊车尾身上,似乎真的发生了一些不易察觉却深刻的变化。不再是那个表面插科打诨、内心却时刻被“预言之子”、“世界和平”这类宏大命题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背影。
眼前的自来也,虽然依旧玩世不恭、行为幼稚,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阴霾似乎淡了许多。他好像……找回了些许少年时代的顽童影子?这种变化,让纲手感到一丝莫名的……轻松,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自来也终于把那股钻心的疼劲缓了过来,他放下脚,夸张地揉了揉脸,重新挂上那副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豪爽笑容,仿佛刚才的糗事从未发生。
他大咧咧地走到三代病床前,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当然,没受伤的那条。
“嘿嘿,老头子,消消气嘛,跟年轻人闹着玩而已。”
他嬉皮笑脸地打哈哈,随即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好了好了,说正事。特意把我们俩留下来,肯定不是单纯想和我们叙旧吧。”
三代没有立刻接话。病房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他沉默着,目光在自来也看似轻浮实则隐含坚韧的脸上,以及纲手若有所思的神情上缓缓扫过。这份沉默让自来也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几分,坐姿不自觉地端正了些。
终于,三代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苍老的眼神。他放下烟斗,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郑重的姿态,直视着自来也的双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每一个字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的病房里激起层层涟漪:
“自来也。”
三代顿了顿,似乎在凝聚着所有的决心和期许。
“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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