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以避免这丫鬟把手指戳进他的眼睛里。
他翻了个白眼,将荷心的胳膊推开些,“你家夫人又不是一睡不醒了,何至于此,快放下去,让老夫把脉。”
荷心窘红着脸,连忙将手腕轻轻放下。
往常谢安来请平安脉时,她都在身后候着。这会儿却寸步不离,死死盯着。
谢安无奈的扯了下嘴角。
他弯下腰号脉,微蹙的眉心挑了挑。
恰好魏娣也提着药箱一路小跑着进屋。
谢安取了银针,在她腕上眉心各扎下两针,见她指尖当真轻微的抬了抬,眼睫也跟着颤了颤。
喜得守在一旁的丫鬟又掉了几滴眼泪。
却又碍于谢安在问诊,压抑着连一个气音儿都不敢透出来,生怕打扰了他。
谢安拔了银针,也跟着长长松口气,“好了好了,总算是要熬到头了。”
荷心的眼泪涌出,用帕子捂着唇,哽咽着问道:“先生,娘子真要醒来了?”
谢安收起药箱,随手交给魏娣,看见自己的徒弟眼眶也跟着红了,站外屋子里的暖柚哭成了泪人儿,雪音也神情动容,只是在谢安看去时,掩饰般的偏过视线,故作冷漠之态。
他难得给了一次准话,“也就这几日了,快了。”
荷心闻言,眼泪满腮,“多谢先生。”
说着深深蹲福一礼、
谢安也不避开,大大方方的受了下来。
待她站起身后,才道:“这几日务必小心照顾着,切不可掉以轻心。”
荷心正色应了下来。
雪音与暖柚前后出了屋子。
暖柚急着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嬷嬷、春花与圆哥儿。
而雪音则是去寻暗卫。
如今世安苑中事关夏娘子的事,不论大小,都需及时告知将军。谢安坐到桌旁去写方子,交给魏娣去抓药熬煮。
又听见荷心守在床边,口中喋喋不休的念着:“菩萨保佑苍天保佑真人保佑我家娘子平平安安醒来……”一边念着,一边双手合十。
这教谢安想起了一事。
京郊小院的正室里的墙上也曾摆着香案,墙上供着三幅画。
他捋着胡须摇头无奈一笑,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接着又看见荷心起身来问他:“奴婢请教先生一事,今日将军吩咐奴婢将娘子的被褥换成薄被可妥当?”
“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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