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顾兆年气的一口气险没提上来,“行,是我老妈子了,我走?夏娘子好好歇息。”
说罢就要起身。
余光又看了眼自己放下的食盒,气不顺,也想一并带走。
正弯腰时,女子的嗓音又隔着青雾纱幔传来。
淡的几乎要溶于夜色之中。“真到那一日,还请先生守住兖南。”她的手从青雾纱幔交叠处伸出,纤细的骨节,白皙的指尖,轻轻按在食盒的提把上,“可好?”
她会继续守住兖南乡。
直到那一日——
她不得不去南境之时。
她救下的人,她想要保护的,她想要与之白头偕老的人,他们或是已在南境,或是将要去南境。
在他们捍守南境时,她便守住兖南乡。
若真到了南境失守那一日,她去南境,夺回她的人。
而兖南乡……
夏宁掀起眼睑,隔着青雾纱幔,看着眼前的人,忽然笑了下。
她,已不是孤身一人。是她方才错了。
兖南乡不是绊住她的步子,而是她必须活下去的底气。
顾兆年收回手,“成交。”
他背着手,老神在在的走出屋子,立刻有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夏夫人如何了。
顾兆年视线淡定的扫了圈这些担忧的眼神,嗤笑了一声,“尔等凡人,还是多睡些去吧。”
如此强大的女子,当真轮不到他们担心。
也正如顾兆年虽说的,‘兖南夫人’第二日就已恢复如常,一大清早就开始忙碌,与侍卫重新调整兖南乡守备,又命余下的侍卫一人领十人为一队,每日早晚巡逻兖南乡,杜绝贼人有可乘之机。
兖南乡目前余下之人不足一百。
夏宁也提前明说,之后的日子会更艰难,但只要他们在一日,夏宁就发一日工钱。若受不住苦的,又想要偷懒耍滑的,在被她发现之前,自己先行离开,一旦被她发现,下场可不是单单赶出去那么简单。
她放了狠话,自然有人不服,夏宁当成结清工钱,请侍卫把人客客气气请出去。
余下者,皆不敢再多嘴半句。
他们愈发知晓了,这位兖南夫人的狠性。
又过了几日,陆续有从南境逃出来的妇孺抵达兖南乡,这些妇孺大多都是住在南境外城的百姓,又或是商人的家眷,男人选择留在兖南乡,把逃出来的机会让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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