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肃,你心有天下,其中是否有我与圆哥儿的一席之地?为了圆哥儿,也为了我……哪怕延后两日、一日呢?谢先生医术了得,哪怕多休息一日——”
回应她的,是用力的拥抱。
紧到,她能闻到血腥味。
“等我回来。”他在耳边低语,立下承诺。
或许,这个回答夏宁也早就料到了。
四年前,先帝薨逝。
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
这一次,他却不得不直面迎上。
夏宁放弃了劝说,在他用尽全力的拥抱之中,垂下眼睫,眼睑敛起,挤出了眼眶中的泪意,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她回道:“耶律肃,你若死了,我便予你一封休书,然后改嫁。”
男人愈发用力的勒紧她,低声威胁:“你敢。”
……
夏宁不曾送他出征。
坐在屋前的小院之中,昂头望着天上悬着的皓月。
这日下班南境外城格外安静,毫无全军出击的征兆,谢安便松懈了些,只当是夏宁将人劝住了。
他就去了趟南境内城,买了些草药回来,喝了两口小酒打算好好睡一觉,准备明日替将军好好调理伤口,就是拼上老命豁出去了,也要早些令伤口快一步愈合。
至少……
不能让他因旧伤丢了性命。可睡到半夜,外头闹哄哄的,他爬起来一看——
好家伙!
出征了!
还是倾巢而出!
甚至连那个病歪歪的定国公也跟着一同出征了,不过他带上了随行的大夫,这是打算不打入西疆,不取下西疆皇帝的脑袋不罢休啊!
谢安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追出去时方知为时已晚。
可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就寻上了夏宁。
蹬蹬蹬闯进院子里,问道:“夏夫人!夏娘子!你怎么不拦着他啊!他那么重的伤真上了战场是真的会要了性命啊!会死的啊!”
南境的月色清冷。
像是裹了寒气似的。夏宁看的身子发凉,手环紧了胳膊,不再盯着明月。
偏开视线,侧目望来。
杏眸中似有粼粼月色残留着。
浅粉的唇张启,眉尖若蹙,像是哭般的笑意在嘴角挂着,“我劝了呀,可他同我说大义,我还能怎么劝?”
小老头的怒气瞬间憋了下去。
“罢罢罢!一个两个都这样!”
夏宁随口顺着问了句:“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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