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乱,人心也乱。”
“那些个所谓的士子,一个个不想着怎么克己复礼,不想着怎么效忠天子,反倒是整日里琢磨些奇谈怪论。”
“有的说要重农抑商,有的说要严刑峻法,还有的说要干脆废了礼乐,大家伙儿一块儿回山里当野人。”
文士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卷竹简,又嫌弃地扔了回去。
“都是些离经叛道的胡言乱语。”
“不成体统,难登大雅之堂。”
“若非天子仁厚,说要广开言路,兼收并蓄,这些东西,早就该拿去烧火了。”
中年文士话一出口,便觉着周遭的空气有些不对劲。
他方才只顾着在那晋侯信物面前端那大周正统的架子,贬低那些个不知所谓的杂书,以此来彰显守藏室的清贵。
可话音落地,他那眼角的余光一扫,正瞥见陆凡背上那破篓子里头,黑乎乎的一团,跟那墙角堆着的废弃竹简,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卖相。
文士这心里头咯噔一下。
坏了。
这位道长也是个游方郎中,带来的也是些不相干的杂学。
自个儿刚才那一通贬损,把那是离经叛道,难登大雅之堂的话全给说了,这岂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当着这位贵客的面,往人家脸上啐唾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