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扬。
“晒背补阳,引天火入肾水,这是养生的法子,倒也没错。”
“嗨,道长您是郎中,自然觉得有理。”
文士苦笑一声。
“可咱们这儿是做学问的地方,讲究个正襟危坐,讲究个业精于勤。”
“他那副懒散模样,看着实在是......有辱斯文。”
“而且此人还不修边幅。”
“那头发,若是没人催着,他是想不起来梳的;那衣裳,若是没人提醒,他是想不起来换的。”
“有一回,太宰大人来巡视,见他披头散发,趿拉着鞋,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差点没让人把他给轰出去。”
“可您猜怎么着?”
“太宰大人问他为何这般无礼。”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也不行礼,也不告罪,只指着那地上的蚂蚁说了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蚂蚁忙忙碌碌,与大人这般前呼后拥,又有何分别?’”
文士学着那人的语气,竟也有几分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
“当时太宰大人的脸都绿了。”
“可事后琢磨琢磨,这话......竟让人反驳不得。”
陆凡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有趣。
是个妙人。
这人还没见着,光听这些个举动,陆凡心里头便有了几分亲近感。
这世上,守规矩的人太多,装模作样的人也太多。
能活得这么自在,这么不把世俗眼光当回事儿的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