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已经被雷劈掉一半、却依然顽强生长著的老橡树下,坐著一个男人。
亚当·布莱克。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不再是初见时的黑亮,而是夹杂著显眼的灰白,脸上的皱纹也仿佛在一夜之间被风霜刻深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布莱克依然维持著那个看星空的姿势,仿佛与这棵老树融为了一体,散发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高深莫测。
「克拉克。」
他声音有些沙哑,带著笑意,「你终于来了?」
那种语调,就像是一个已经在这山顶静坐了千年、早已算到了今日有客来访的隐士。
「……」
克拉克停在他身后两米处,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布莱克先生。」
克拉克双手插兜,语气里带著几分吐槽和关切,「我知道这有点破坏气氛,但……您的身体都这样了,还需要每天坚持爬一次山吗?」
他的透视眼根本不需要刻意开启,就能看到布莱克体内那些已经如风中残烛般的器官。
那些曾经让他能以彗星之力击穿小行星的细胞,此刻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衰败、凋零。
这哪里是什么高人等候有缘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连呼吸都带著杂音的老人,在用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在跟他玩行为艺术。
布莱克轻笑了一声,终于转过头。
「克拉克,这你就不懂了。」
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这就是生活。你得有仪式感。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剩下的日子可以用手指头数过来的时候,每一次的星空……都是限量版。」
他费力地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过来坐。陪一个老头子看看风景。顺便……我有样东西,今天必须得给你了。」
克拉克抿了抿嘴,眼神微微一黯。
「如果您是想说关于『传承』或者『遗物』之类的话……」克拉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恳求,「洛克叔叔说萨拉菲尔的能力也许还有机会,只要您……」
「停。」
布莱克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嘴唇上,「嘘……听。」
「听什么?」克拉克一愣。
「听风的声音。听那只在山脚下偷吃玉米的田鼠的心跳。听那个在三公里外刚学会叫第一声『爸爸』的婴儿笑声。」
布莱克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萨拉菲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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