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胳膊。
黑暗中只听得隔壁官眷舱室传来女眷的惊呼,底舱更是隐约传来呕吐与哭喊声。
另一间舱内,宋溪在船身第一次猛烈倾斜时便醒了过来,立刻想起上船时了解到的应对之法。
他本想高声提醒,却被颠簸和声响淹没。
见舱内其余人仓促间难以成行,他灵机一动,用脚勾过散落的一卷绳索,冲离他最近的宋柱喊道:“大哥!把这头系在床脚,那头抛给我!”
宋大山在黑暗中闻声,伸手想拉小儿子,怕他出事,却被大儿子宋柱一把按住。
“爹!您抓稳!我去帮小宝!”说着,他一手牢牢攥住父亲的胳膊,另一只手抵在舱壁上稳住自身,眼睛紧盯着宋溪的动作。
宋大山听到这话,心安了一些,紧张道:“柱子啊,小心些!”
宋溪拿到绳索后,迅速在自己腰上缠了两圈,将另一端甩向床架,同时喊道:“二哥!行远!学我这样,找东西固定自己!都别乱跑,贴紧舱壁!”
宋大山这时已经镇定下来,他背抵舱壁,双臂张开,尽力为身边的儿子挡开滚落的零星物件。
宋柱听着弟弟的吩咐,迅速将自己用绳索固定在最近的床架上,又将儿子宋行远拽到身边,用身体护住。
宋虎身子灵活,趁着颠簸的间隙也摸到了宋大山身边,赶紧护着他爹。
就在他们勉强稳住身形之际,船舱仿佛成了狂风中的一片枯叶,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人心提到嗓子眼,以为下一刻船就要散了架。
黑暗中只听风声如啸,浪头砸在船板上砰然巨响,间杂着船工嘶哑的吼叫与仓皇奔跑的脚步。
那一刻,生死真似悬于一线。
幸而船老大经验老到,指挥众人拼死搏斗近一个时辰,方将船勉强避入一处河湾。
经此一吓,众人愈发谨慎,不敢再行。
次日,风浪稍息,宋大山便带着宋溪,特去拜谢船老大并几位出力最多的船工,送上些姑苏带的糕点茶食。
船老大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摆摆手:“吃这碗饭的,该当的。”眼神却到底柔和了些。
风浪过后,天气转好,船停泊两日之后才敢重新上路。
过安庆,望见迎江寺振风塔如巨笔矗立,江边码头人货往来繁忙。
经九江,匡庐秀色在冬云间若隐若现。
腊月十二,船过武昌,黄鹤楼早毁于前朝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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