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矜持,两步并作一步抢上前去,与儿子扈成几乎是头碰头地挤在一起,老眼昏花地凑近那黄绫,手指颤抖著,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点著,嘴里念念有词:「————团结保甲——嗯!押司——好!好!好!」那「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亢,哪里还有半分庄主的稳重?
扈成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对著妹妹扈三娘,又是作揖又是拱手,脸上笑得能开出花来:「妹子!我的好妹子!你可真是我扈家的福星!大功臣!多亏了你!多亏了西门大人!天大的恩情啊!」
他拍著胸脯,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从今往后,咱们扈家庄,腰杆子硬了!
再也不用怕祝朝奉那条老狗惦记咱家的林场!谁敢再动歪心思,那就是跟官家作对!」
扈太公听著儿子的话,深以为然,捻著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盘算更深一层。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父亲的威严,对扈三娘道:「嗯——成儿说得是。女儿啊,这次你立了大功。改日——寻个由头,定要请那位西门大人来庄上坐一坐...吃杯水酒!为父先前拦著不让你跟他去,哪里是不晓得当官的权势?是怕那些高门大户里的爷们,心肝比墨还黑,拿咱们这绿林里出来的花儿,当了那随手可弃、
随意亵玩的粉头儿!」
他偷眼觑著女儿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嘛——如今看来,这位西门大人,待你倒是真真上了心!肯为你、为咱们扈家费这般大周折,谋下这等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份情意——啧啧,可不一般呐!想来——日后一个妾室名分,是稳稳当当!」
扈三娘本听得父亲提起大人,心窝子里便是一阵麻酥酥的乱跳,待听到那「妾室」二字,一张俏脸霎时红透,似染了上好的玫瑰膏子,艳得能滴下水来。
她首低垂,一双玉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游丝,没了半点英气,带著女儿家特有的娇颤:「爹——女儿——女儿倒不敢痴心妄想什么名分。只想著——
能近近地站在大人身后,日日夜夜——贴身护著他周全,便是——心甘情愿了——」
扈太公一听这「没出息」的话,习惯性地虎起脸,刚要发作训斥女儿这种没志气的想法,话到嘴边,猛地刹住了车!
他脑中「嗡」地一声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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