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急促的心跳,能闻到石砖缝隙中残留的百年前的血渍气味,能看见火把的火焰中每一缕细小的烟尘是如何扭曲上升的。
与此同时,斐迪南一世作为萨克森人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些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教育、礼仪、逻辑、克制一一所有构成「韦廷家族成员』这个身份的精神基石,在这一瞬间全部碎裂。
斐迪南一世彻底跪倒在地上,他的手指深深扣入石砖缝隙,指尖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
石砖在压力下发出沉闷的裂响,一条条裂纹从他指尖向四周扩展...
「哢嚓!」
最终那块厚实的石砖被他生生捏碎了一角,碎石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周围的黑袍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即便他们世世代代守护著这个秘密,即便他们在古老的典籍中无数次读到过这个仪式的描述一一但当亲眼看到【原血】的力量在一个活人身上生效时,恐惧依然是本能的反应。
当斐迪南一世再次站起来时,那个犹豫不决的国王消失了。
他的瞳孔变成了猩红色,仿佛两颗嵌在眼窝中的红宝石,他的皮肤苍白如纸,所有血色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去,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异常锐利。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也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斐迪南一世像是一匹被拴在马厩里的老马,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一头刚刚睁开双眼的凶兽。
为首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躬身拜倒了下去,身后的黑袍人跟著拜倒一片。
「瓦拉几亚的龙已经苏醒!」
老者的声音在颤抖,但其中夹杂著一种压抑了数百年的狂热:
「吾等恭迎池的继承者!」
在黑袍人狂热的呐喊声中,斐迪南一世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面对雕像,猩红色的瞳孔与雕像那双冰冷的石质眼睛在火光中对视。
他张了张嘴,齿缝中露出了两颗尖牙。
几乎是在斐迪南一世饮下【原血】的同时。
教皇神权国境内,那不勒斯。
五月的那不勒斯已经开始有了一股热意,海风卷著咸腥气从港口方向吹进城区,让悬挂在街头的教廷旗帜无精打采地晃动著。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这些天因为修缮而关闭了原本对外开放的大门,几名穿著灰色修士服的教士在走廊里无声地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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