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府的人也要礼让三分。
田尔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慢悠悠道:“本官奉命行事。你是何人,在此答话?”
孔胤枢仰天打个哈哈,用拇指点着自己鼻尖:“我?曲阜孔胤枢!衍圣公便是我嫡亲堂弟!田尔耕,你带这许多人马来,想做什么?莫非我孔家子弟,也犯了你锦衣卫的王法?”
田尔耕这才正眼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提高嗓门,声音冷硬如铁,不仅是对孔胤枢,更是对四周越聚越多的百姓言道:“衍圣公府,诗礼传家,千年清贵!乃是天下斯文表率!瞧你这副形容,獐头鼠目,行止鄙陋,满身俱是铜臭气,也敢妄称圣裔,在此招摇?来人!给本官拿下这伙冒充官亲、败坏孔门清誉的贼徒!”
左右锦衣卫番役发声喊,便要上前锁人。
孔胤枢气得浑身乱颤,指着田尔耕骂道:“放你娘的狗屁!田尔耕,你敢污我清白!我孔家血脉,何需向你这鹰犬证明?”
“证明?”田尔耕寸步不让,厉声道,“拿不出堪合印信,便是假的!谁敢保你不是打着圣裔旗号,行那不法勾当的江湖骗子!”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街口传来马蹄声响,又一队人马赶来,打着“顺天巡抚”的旗号。为首官员翻身下马,面色沉肃,正是巡抚卢象升。
“何事在此喧哗,惊扰地方?”卢象升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双方。
田尔耕抢先一步,拱手道:“卢抚院来得正好!下官接到密报,说有歹人冒充孔圣后裔,在此聚集,恐有不法。下官特来查拿,以免奸人损及孔门清誉!”
孔胤枢如同见了救星,急忙喊道:“卢抚院!您老明鉴!学生确是曲阜孔氏,衍圣公是学生堂弟!这田尔耕无端构陷,凭空污人清白,您可要为学生做主啊!”
卢象升看看一脸正气的田尔耕,又看看气急败坏的孔胤枢,沉吟片刻,方对孔胤枢道:“你口口声声自称圣裔,不在山东故里读书明理,却远来这通州繁华之地,所为何事?”
孔胤枢脱口便道:“家中……有些土仪特产,需学生前来料理一二。”
“哦?特产货物?”卢象升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孔府何等门第,天下儒宗,竟也需遣嫡派子弟,远赴北直,亲理这商贾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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