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唉,多好的闺女啊,便宜顾枫那小子了!”
秦雅转头瞪他:“你酸什么?小枫哪点不好?你还有意见了?”
“没意见,没意见。”
苏国栋举手投降,
“就是……养了二十年的白菜,突然被猪拱了,心里不得劲儿。”
“你才是猪呢!”秦雅笑着捶他。
苏国栋抓住妻子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客厅里灯光柔和,妻子脸上带着笑,眼角虽有细纹,但眉眼依然温婉动人。
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老婆。”
“嗯?”
“要不……”苏国栋凑近些,声音压低,“咱俩再练个小号吧?”
秦雅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
“你要死啊!老不正经!”
苏国栋笑着搂住她:
“怎么老不正经了?我这不是看小婷都要订婚了,咱俩也该有点新目标嘛。”
“去你的!”秦雅作势要打他,但手被他握住了。
苏国栋站起来,顺势把妻子也拉起来:
“走走走,回屋!咱俩研究研究,看这个号该怎么练——”
“哎呀你!”
秦雅被他拉着往楼梯走,又羞又恼,但没真的挣开。
两人回到卧室,门轻轻关上。
苏晓婉的房间。
她站在窗前,窗帘拉开一半。
刚才顾枫送苏婷回来的那一幕,她全看见了。
看着堂妹下车时回头挥手的样子,看着车里顾枫温柔的眼神,看着路灯下两个人依依不舍的道别。
她应该高兴的。
苏婷是她的妹妹,现在找到了好归宿,她该高兴的。
但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她想起了陈俊。
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晚上,陈俊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下时,他也这样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光。他说:
“晓婉,等毕业了,我就娶你!”
那时候她多开心啊。
可现在呢?
陈俊死了,死在缅甸,尸体都不知道在哪儿。
她被人折磨,被当货物一样送来送去,最后差点死在那儿。
如果不是顾枫……
苏晓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抬手擦掉,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温暖。
但那温暖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