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对面床的一个年轻女人就凑过来。
“王姐,”女人小声说,“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王建萍摇摇头。
“那就好。”女人松了口气,“那个疤脸叫红姐,是这儿的老大。你刚来,别惹她。”
“嗯。”
“王姐,你以前……”女人犹豫了一下,“真是局长啊?”
王建萍看了她一眼。
女人赶紧摆手:“我就随便问问,不问也行……”
“是。”王建萍突然开口,声音很哑,“刑侦局,副局长。”
女人眼睛瞪大,但没敢再问。
晚上九点,熄灯哨响。
监舍里的灯灭了,只有走廊的应急灯透进来一点光。
王建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她睡不着。
旁边床上传来打鼾声,对面床有人翻身,铁床架发出“吱呀”的声响。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汗味、脚臭味。
她想起自己以前去视察看守所的时候。
那时候她穿着笔挺的警服,身后跟着一群人。走过监舍时,里面的犯人都不敢抬头看她。
她记得有一次,一个女犯突然扑到铁栏前,哭着喊:“王局长!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她当时怎么做的?
她皱了皱眉,对旁边人说:“这种喊冤的,十个有九个是装的。加强管理。”
然后就走过去了。
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现在……
王建萍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很凉。
她蜷缩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被子很薄,还有股潮味。
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王建萍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狱警来通知。
“8573,收拾东西,换监舍。”
王建萍愣了:“换哪儿?”
“单间。”狱警面无表情,“上面安排的。”
旁边的女犯们都看过来,眼神复杂。
单间。
那是监狱里最好的待遇了。
王建萍收拾了自己那点可怜的东西,一套洗漱用品,两件换洗内衣,还有一本监狱发的《服刑人员守则》。
跟着狱警走出大通间。
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另一栋楼。
这栋楼安静得多,监舍都是单间,铁门上有小窗。
狱警打开其中一间的门。
“进去吧。”
王建萍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大概五六平米,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个蹲便器。但有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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