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可我后来……后来真不该不去看秦大哥，更不该半途放弃追查。我要是当初能坚持到底，秦大哥说不定就不会……
他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林秀芝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明德，你知道老秦临走前，跟我说什么吗？”
顾明德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说什么？”
“他说，他不怪你。”林秀芝声音很轻，“他说，他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说，王振邦那个人，太狠，太会算计，连他都栽了，更何况你。”
顾明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流。
“他还说……”林秀芝顿了顿，“他说，他最遗憾的，是没能看着你继续往上走。他说，你是个好苗子，将来能成大事。”
顾明德骤然起身，下一刻便直直跪倒在地。
“秦大哥……秦大哥……”
他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枫眼眶也红了，但他没去扶爷爷。
他知道，爷爷需要这一跪。
需要这一哭。
秦军坐在旁边，看着顾明德，眼神里的敌意，慢慢淡了。
他想起父亲生前，确实经常提起顾明德。
说顾明德正直，有原则，是可造之材。
还说，将来如果自己不在了，让顾明德多照顾照顾家里。
可后来……
“明德，起来吧。”林秀芝又说了一遍，“老秦要是知道你这样，也会心疼的。”
顾枫这才上前，扶起了爷爷。
顾明德坐回椅子上，擦了把脸，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平静下来。
“嫂子，”他声音还是哑的，“你们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吗？”
林秀芝看了眼儿子。
秦军开口：“看情况。”
“那……”顾明德犹豫了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虽然我现在退了，但还有点人脉……”
“不用。”秦军打断他，“我们不需要帮忙。”
气氛有点尴尬。
林秀芝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对顾明德说：“明德，这次约你见面，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跟你说说，王家的事……”
她顿了顿：“王家现在这样，老秦的仇，也算报了大半。你心里别太愧疚。”
顾明德摇头：“不够。王振邦还活着，王家还没倒。”
“会倒的。”秦军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军看着顾明德，眼神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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