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在这一路狂奔里,悄悄化作了玉帛。
谢云昭拽起裙摆,跟上姜姝婉的步伐的同时,反手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胜过世间所有慰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轻语:
“姜姝婉,谢谢你。”
……
谢云昭推门而入时,暴风裹挟的寒意扑进屋内,身后雷声滚滚,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霍惊澜还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胸膛微微起伏,已然有了平稳的生命迹象,却迟迟未曾睁开眼。
正应了阎玄医之前的话,她若在,天道便不会让霍惊澜走来。
谢云昭走到床边时,到了最后一刻,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她害怕。
这一路奔来的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天道威压下的恐惧紧紧的压迫着她。
阎玄医算不准她能不能活下来,她甚至不知道,眼下是不是与霍惊澜的最后一面。
可她不能放弃,这是姜姝婉替她争来的一线生机。
不仅是为了姜姝婉,还有眼前的这个人。
“夫君……”
谢云昭伸手,抚摸上霍惊澜的面庞,指尖描摹着熟悉的轮廓,贪恋着此刻霍惊澜身上的温度。
这一声“夫君”裹着太多的哽咽,藏着太多的遗憾,像是浸透水的棉絮,又沉又重。
她还是没能等到霍惊澜睁开眼的时候,也听不到霍惊澜再唤她一声“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