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姜卿宁抬起头。
是裴寂。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常服,墨发松松的束在身后,刻意弯下腰身,将一只手撑在桌上,好似将眼前的人半拢进怀中一样。
“抄了多少?”
裴寂的声音比白日授课时要温和许多,目光留意到姜卿宁提笔的那只手上泛红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嘿嘿,大反派这是来哄媳妇了?】
晚了!
姜卿宁看见这条金字时,心中顿时生了底气。
她恼了裴寂一眼,义正严词道:“夫子怎么来了?白日里您罚我抄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这会儿夜深了,您是夫子,我是学生,是不该在一个屋里待着的。”
说罢,姜卿宁还刻意的往前缩了缩,像是在划清界限似的。
她可记得呢,是裴寂不让喊夫君,也不让撒娇的。
既然要做师生,那就做到底呗!
【哈哈哈,我妹宝也搁这装上了。】
【笑死我了,这下老婆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口一个“您”的,怎么还有点阴阳怪气的?】
【好了,现在我乖宝只认“夫子”这个身份。这盛世如你所愿啊,大反派。】
裴寂眼底不觉浮出几分笑意。
从他的视角看去,姜卿宁仰着一张小脸,烛光将她面上那点不服气的小模样照得格外清晰。
尤其是那双杏眸,眼底里三分委屈,七分较劲,连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恼了、正鼓着气示威的小河豚。
裴寂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姜卿宁的脸颊,结果不仅惹得这人杏眸一瞪,还往前头躲了躲。
更加避嫌了!
姜卿宁强调道:“裴夫子,男女授受不亲的!”
“这哪里还有什么裴夫子?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你的夫君。”裴寂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神色,还无辜道,“卿卿,白日罚你的是裴夫子,跟你夫君裴寂有什么关系呢?”
“你……”
姜卿宁一噎,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哈哈哈,和“你们要抓的是鲁迅,和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这句话异曲同工。】
【妹宝玩不过大反派的。】
【瞧把我们妹宝给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听青栀说,你都抄了半个时辰,怎么如今一见桌上只有一遍?卿卿,你不太用心啊。”
裴寂一眼就看见桌上写了半满的宣纸上只抄了一遍,而姜卿宁正在抄的那张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