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在等待。
白良依旧坐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佐藤那句“软弱者的哀鸣”和赵铁柱嘶哑带笑的嘱托,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他忽然明白了徐同志让自己坐在这里的更深层用意。不仅仅是施加压力,不仅仅是为了翻译或佐证。他是活生生的“后果”,是那些被蔑视为“软弱者”和“哀鸣”的具体化身。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最有力的驳斥。
过了许久,佐藤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像是笑,又像是哭。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白良,眼神复杂难明,有残留的敌意,有无法理解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隐约的惧意。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问,这次用的是生硬的中文,不再依赖徐同志的翻译。他的目光在徐同志和白良之间移动,“我的命?情报?还是……忏悔?”
徐同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白良:“白队长,你觉得呢?”
白良缓缓吸了一口气,山洞里微凉而带着土腥味的空气涌入肺腑。他感到掌心被自己掐出的刺痛依旧清晰,但胸口那股郁结的沉重,却在这漫长而无声的对峙中,奇异地转化成了某种更为清晰、更为冷硬的东西。
“你的命,不重要。”白良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砸在寂静里,“铁柱,老秀才,王家峪的三百多口,还有无数你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们的命,你也还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佐藤:“情报,我们需要。但比起情报,我们需要你活着,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佐藤下意识地问,中文有些走调。
“看清楚,你所说的‘荣耀’底下,到底是什么。看清楚,那些你视为‘软弱者’的人,是怎么站起来的。看清楚,”白良一字一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将每一个字铭刻在空气里,“这场战争,你们赢不了。不是因为你们的枪炮不够利,而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人心和天理的对立面。”
佐藤如遭雷击,浑身剧颤。这番话比任何酷刑、任何死亡威胁都更让他感到恐慌。它否定的不是他的战术或武力,而是他赖以支撑的全部信念根基。如果“武士道”和“为天皇尽忠”的华丽外衣下,包裹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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