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仰头看着他，那双被泪水与烟灰糊住的眸子里，只剩下渴望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请……请您教我！”
“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
黑衣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玩味。
“哪怕是……坠入魔道，化身修罗？”
魔道？
阿草身体微微一颤。
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魔道是邪恶的，是伤天害理的，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但此刻，这些观念在血海深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脑海中闪过父母惨死的模样，闪过姐姐那绝望空洞的眼神，闪过整个村子化为废墟的景象。
邪恶？
只要能报仇，邪恶又如何？
我需要力量！
他猛地点头，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
“我愿意！”
“就算是魔道，只要能让我拥有力量，杀光那些畜生，我什么都愿意！”
“桀桀……”
这一次，黑衣人终于发出了一声低哑而愉悦的轻笑。
这笑声与他之前平淡的语气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邪异的磁性，仿佛能勾动人的心魔。
“很好，小子，你很合本座的胃口。”
他伸出手，那是一双苍白而修长的手。
那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色气息。
他轻轻点在阿草的眉心。
一股冰冷、暴戾、却又蕴含着无穷奥义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阿草的脑海。
《天魔化血大法》
这是一门极其霸道凶险的魔道功法！
以自身精血为引，吞噬他人气血、魂魄乃至修为来滋养己身，进境极快。
但凶险万分，极易被杀戮欲望吞噬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相当于简化百倍的杀戮面板。
与此同时，黑衣人另一只手虚空一抓。
一团浓郁如墨、翻滚不休的漆黑魔气在他掌心凝聚。
那魔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与邪恶气息，却又蕴含着精纯至极的能量。
“寻常人修炼魔功，还需苦苦吸纳天地间的驳杂魔气，或是寻找蕴含魔气的天材地宝，效率低下，且隐患重重。”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与诱惑。
“但本座这里，有的是精纯的太古魔气，可供你挥霍。”
他屈指一弹，那团精纯的魔气便化作一道细流，缓缓注入阿草体内。
“呃啊！”
魔气入体，阿草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那感觉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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