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他说下去。”巴西尔挥手制止了利奥,他走到乌尔夫面前,两人的呼吸几乎可闻。皇帝比乌尔夫矮一些,但那股阴鸷的气场却丝毫不弱,“如果你是朕,你会怎么做?难道就这样灰溜溜地像野狗一样逃走?”
“撤退不叫逃走,叫‘战术转移’。”乌尔夫用了一个现代词汇,虽然皇帝听不懂,但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萨穆埃尔在等你们扎进索菲亚。我们就偏不进去。我们要把主力后撤到地势开阔的平原地区,在那里,你们的重骑兵才是无敌的。同时,派出一支像我们这样的精锐小队,反向渗透到隘口后方,烧掉他们的伏兵粮草。只要陷阱的牙齿断了,萨穆埃尔自己就会跳出来找你们拼命。”
“荒谬!我们的辎重部队已经全部跟进了,后退意味着要丢掉大量的攻城器械!”普罗斯尼克愤怒地咆哮着,“你知道那些投石机造价多少吗?那是帝国的财富!”
“那些木头架子比三万条人命还贵?”乌尔夫冷笑着反问。
普罗斯尼克一时语塞,但他随即找到了更有力的借口:“你根本不懂战术。我们后撤,保加利亚的骑兵会衔尾而击,到时候撤退会演变成真正的溃败,这是任何一个神志清醒的将领都不会下的命令。”
乌尔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战术的分歧,更是阶级与政治的死结。对于利奥和普罗斯尼克这些将领来说,撤军意味着无能,意味着仕途的终结。而对于巴西尔二世,这是他作为帝王的初战,他输不起名声。
权力,有时候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哪怕前面是悬崖,车上的人也只能闭着眼踩油门。
“陛下,我看到了。”乌尔夫放弃了与那些将军的争论,他凑近巴西尔,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频率说道,“我从北方来的时候,见过无数陨落的王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相信自己正站在死神的镰刀下面。萨穆埃尔的伏兵不仅仅是在莫契隘口,苏基山脉的每一个山口,现在恐怕都已经被他的山地兵接管了。如果你现在下令撤退,我们可以利用这一夜的暴雨掩护,在敌人的合围圈还没彻底合拢前强行撕开一条口子,天亮之后,就是萨穆埃尔的时刻了。”
巴西尔二世的眼角跳动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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