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清的目光落在那块沉黑金纹的兽骨上,平静无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骨中蕴含的那股澎湃、凶戾、却又被秘法束缚的古老兽性力量。
张玄清沉默片刻,并未推辞,也未多言。他缓缓抬起手,极其自然地伸出,轻轻拈起了那块沉甸甸、透着凶煞之气的兽骨。
入手微沉,冰凉刺骨,凶煞之气如同活物般试图顺着指尖钻入,却被一股无形而浩然的纯阳道炁瞬间隔绝、抚平。
骨头上那些暗金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变得温顺了许多。
“代贫道谢过廖前辈。” 张玄清的声音依旧清越平静,听不出喜怒。他将这块来历不凡、意义深重的熊罴灵骨,随意地纳入了宽大的道袍袖袋之中,仿佛只是收起一件寻常之物。
圆觉看着那兽骨消失在素白的袖袍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道长慈悲,不弃鄙物,贫道代家师谢过!如此,贫道便不耽误道长行程了。”
“山高水长,道长保重!他日若有机缘,还望道长能拨冗驾临长白‘参仙洞’,家师必当扫榻以待!”
张玄清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他手持拂尘,最后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天下第一关”巨匾,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深邃的关门,投向了关外那片更加苍茫、更加神秘、也必然更加波澜壮阔的天地。
风,卷过关隘,呜咽如诉。
张玄清自山海关出,一路向北,踏过辽西走廊的苍茫,终于在这日薄西山的时分,望见了那座雄踞在辽河平原上的巨城——奉天!
此时的沈阳城,尚未更名,依旧沿袭着清廷旧制下的称谓——“奉天”。
这座“奉天承运”的古城,作为关外首屈一指的重镇,正经历着军阀混战年代特有的喧嚣与躁动。
高大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出铁灰色的轮廓,墙砖上弹孔与炮火的痕迹依稀可辨,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血火过往。
城门处车马喧嚣,人流如织。
有裹着厚重皮袄、操着浓重口音的关外商贾;
有身着和服、趾高气扬的日本浪人;
有扛着大包小裹、眼神茫然的逃难流民;
还有荷枪实弹、穿着灰蓝色军装、帽徽上嵌着五色星的奉系士兵,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进出的人群,带着一股子关外军人特有的剽悍与蛮横。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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