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著口水的嘴角、浑身散发著恶臭的黑毛————这些画面已经成了她最近几天的噩梦素材。
人一旦孤立无援,就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她猛地回头,枪口指向身后。
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外部传来的微弱光柱中飞舞。
「呼————自己吓自己。」
她转过身,继续前行。
哒、哒。
这次听得真切。身后绝对有动静。
维罗妮卡再次猛地转身,枪口乱晃,声音颤抖地对著黑暗喊道:「请————请问,有————有人吗?我是帝国海军航空队的飞行员————我————我因故迫降在这里。」
这句带著哭腔的礼貌询问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既滑稽又凄凉。
没有任何回应。
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也是,这鬼地方怎么可能还有学生————」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黑影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闪而过。
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哇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贝尖叫响彻走廊。
维罗妮卡也不管什么战术动作了,直接把身后拖著的沉重降落伞包一扔,撒腿就跑。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掉头冲向右侧敞开的楼梯间大门。
一手抓住扶手刹住惯性,然后头也不回地顺著楼梯向上狂奔。
「吃人的邪教徒!人狼怪物!救命啊舰长!!」
这些恐怖的形象化作了最原始的动力,肾上腺素在她体内疯狂泵送,支撑著她突破了体能的极限。
不知道一口气冲了多少层。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像著了火一样灼烧,维罗妮卡才瘫软在楼梯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对于一名飞行员的体质而言,这样的运动量也有些吃不消了,并且在恐惧的作用下,维罗妮卡的奔跑姿势有些走形,并且呼吸严重紊乱,导致其对体能的利用效率变低了很多。
「好像————快到顶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标示牌——15F。
她记得在操场上数过,这栋楼好像就是15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