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防寒服,外面还裹著两层军毯,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霍雷肖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水银温度计。
指针死死地钉在—30℃的刻度上。
这还是车厢内部的温度。
即便大功率的普罗米修斯燃烧炉已经超负荷运转,通红的暖气管道遍布车厢,但列车的金属外壳就像一个巨大的散热器,无情地抽走每一丝热量。
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大部分士兵都不得不蜷缩在铺位上。
他们身上裹著金银双色的铝箔救生毯,试图利用这层薄薄的材料锁住最后一点体温。
为了维持士气和体温,霍雷肖下令放开了海军酒窖,增加高度酒的配给。
并且将把酒精浓度调高,从原来的酒水1:4比例增加到了1:3。
热气腾腾的「格罗格」酒成了救命的圣水。
这种混合了朗姆酒、热水、糖和香料,并且散发著淡淡机油味的饮料,是帝国海军对抗虚空严寒带来的士气下降的传统法宝。
此刻,在每一节摇晃的车厢里,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士兵们裹著像太空服一样的铝箔毯,双手捧著发烫的搪瓷缸子,贪婪地嗅著酒香,以此来对抗那种能够冻结骨髓的寒意。
当然,除了一个地方。
在「大帕莎号」的最后一间成员舱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虽然弥漫著一股混合了未洗澡的汗臭、动物皮毛以及某种野兽口水的浓烈气味,但这里却是整列火车上最温暖、最受欢迎的「天堂」。
这节车厢的平均温度比别处高出了整整5度—一这全归功于那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生物热源。
胖熊「沃铁」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箱子中间,化作沙发,被士兵们享受著。
几名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哨兵被战友送到了这里。
这头通人性的大熊似乎知道他们的痛苦,它并不排斥,反而伸出那双厚实的大爪子,将这些瑟瑟发抖的两脚兽搂进怀里,用它那厚达数寸的脂肪和松软温暖的棕色毛发,为他们提供最原始、最有效的复温服务。
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没人会有洁癖。
面对这样一个恒温40度的「超大号暖手宝」,哪怕平时再爱干净的人,也会忍不住想要把脸埋进那虽然臭烘烘、但却无比温暖的肚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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