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为婢?你就不怕,我是个心狠的,将她折磨了去?”
李氏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看着秋诚,那双总是充满了温婉的眸子里,盛满了挣扎。
许久,她才极为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怕。”
“可这孩儿跟着我,定是只有苦吃。”她看着秋诚,那张本还算得上是清秀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
“我家里没了田产,在镇中唯有先夫做铁匠为生。他那一手打铁的手艺,倒也算得上是精湛,平日里赚的钱,也足够我们娘俩吃穿不愁。”
“可如今他既走了,”她看着秋诚,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我一个妇道人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已是无了填补活计的法子,只能去给人缝补衣裳,赚些微末的嚼用。”
“大人,”她看着秋诚,那张本还充满了温婉的俏脸上,竟是罕见地流露出了自嘲的苦笑,“这世间女子,到底是要依仗男人过活的。我带着她,既是给自己添了阻力,对她......也不是好事啊!”
秋诚听着她这番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妇人说得对。
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之下,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想要带着一个孩子活下去,那该是多么的艰难。
可他终究,也不是什么烂好人。
“话虽如此,”他看着李氏,那张俊朗的脸上,神情也渐渐地冷了下来,“我又不是开育婴堂的,没道理捡个丫头回去。”
“倒是可以帮你寻个妥贴的育婴堂。”
谁知,李氏听完,那颗本还充满了希冀的心,瞬间便沉入了谷底。
她又将自己的脑袋磕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大人!”她哭道,“民妇实话实说了吧!民妇心里,当然是有私心的!”
“去育婴堂也好,给了别人看顾也罢,她往后长大了,少不了还要经历许多苦楚。我这辈子已是没少经历磨难,如今......如今也有些痴心妄想,要是她能跟大人回去,哪怕是做婢女,想来也是比我们这等老百姓要强上许多的!”
秋诚听完,也是默然无言。
他知道,这妇人说的句句属实。
可他终究,还是不太愿意接受。
万一开了头,说不得他就要变成育婴堂堂主了,领着一帮童子兵?
他心中这般想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渐渐地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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