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月绮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道,“你想想,他若真是个只知风花雪月的纨绔子弟,方才在前厅,又怎能让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兄长......那般狼狈?”
提及柳承嗣,柳清沅的脸色白了白。
杜月绮察言观色,立刻换了口风:“世子爷他啊,是真正重情重义之人 。他对敌人,自是雷霆手段;可对朋友,对他欣赏的人,却是再好不过了。”
她见柳清沅神色稍霁,便又加了一把火:“你瞧,他那般身份,却愿与我这等下人‘夫妻’相称,在外处处维护于我,便知他是个不拘泥于身份贵贱的好人。”
“他方才那些话,或许是孟浪了些,但柳姑娘,你信我,他对你,绝无半分恶意。”
杜月绮一席话,半真半假,却巧妙地将秋诚的轻浮扭转为了不拘小节、欣赏率真,又用打压柳承嗣和维护下人两件事,重新塑造了他爱憎分明和仁善的形象。
柳清沅本就心思单纯,被她这般连哄带劝,心中的怒火和鄙夷果然消散了大半。
她虽仍觉得秋诚其人古怪,却也不似方才那般厌恶了。
“他......当真是这样的人吗?”她迟疑地问。
杜月绮见状,心中暗笑。
这小姑娘,还是太嫩了。
她面上却是一片诚恳,重重地点了点头:“自然。月绮跟在世子爷身边多年,岂会骗你?”
柳清沅望着杜月绮那双真诚的眸子,终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暂时信了她的说辞。
杜月绮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暂时稳住了这位柳姑娘。
至于世子爷那边......唉,只能指望他自己在前厅,莫要再惹出什么风流债才好。
......
郑思凝端坐于上首,手中捧着一盏描金缠枝莲的茶盅,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眼神却透过袅袅升腾的白雾,似有若无地飘向斜对面的客席。
那里坐着的,正是杜月绮。
方才父亲在前厅当众宣布她与柳承嗣的婚事,那潮水般的恭贺声浪,即便隔着庭院,也隐约传了过来。
母亲郑氏喜不自胜,身旁的柳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唯有她自己,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
柳承嗣是个什么货色,她岂会不知?
一个斗鸡走狗、腹内草莽的纨绔子罢了,便是将洛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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