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妾又如何?国公府的妾,也比寻常人家的正妻要风光百倍!你莫要不识好歹!”
“我......”柳清沅的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父亲虽然偏爱兄长,对她总还是有几分父女之情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父亲眼里,自己竟和一件货物没什么两样!
给人做妾......那和给人做玩物,又有什么差别?
一股彻骨的悲凉从心里生了出来。
她只觉得这富丽堂皇的书房,此刻竟是这般冰冷,这般令人窒息。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对着柳传雄,深深地行了一礼。
而后,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书房。
柳清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绣阁。
她遣退了所有丫鬟,一个人扑倒在冰冷的床上,将脸埋在锦被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命运,竟是这般的身不由己?
先是那个不成器的兄长,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父亲。
难道自己这一生,就只能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吗?
她想起了郑思凝。
郑姐姐虽然也不满婚事,可她敢于反抗,敢于试探。
虽然不见得有用,但至少也是有努力过的。
而自己呢?自己只会哭。
她又想起了秋诚。
那个时而轻浮,时而霸道,时而又温和的男人。
父亲竟要自己......去给他做妾?
一想到“妾”这个字,柳清沅便觉得一阵反胃。
她宁愿死,也不愿过那种卑躬屈膝、仰人鼻息的日子!
悲伤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都有些干涸了,她才从被子里抬起头来。
朦胧的泪眼中,她忽然发现,自己那张梳妆台的梨花木桌面上,似乎多了一张纸条。
她心中一惊,连忙爬起身,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裁剪得并不规整的毛边纸,上面用墨笔写着几行字。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孩童初学写字,却又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江湖气。
“清沅妹妹:
我先回去了。你那可恶的兄长已经被人惩罚了,不过不是我做的。
别太伤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又回来看你的。
你可别一直哭,我听说人的泪水是有限的,要是哭完了,就会死的!
你可要多笑笑呀。”
落款,画了一个......勉强能看出来是狐狸的简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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