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承嗣见他当真就这么走了,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若是让秋诚就这么含怒而去,他爹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便要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跪求抱住秋诚的腿。
可他忘了,他那两条腿,还是断的!
“噗通——!”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肉响。
柳承嗣整个人因为发力过猛,又失去了平衡,竟是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那片狼藉的酒水与碎瓷片之中。
“哎哟!”
“柳少爷!”
那群狐朋狗友,连同老鸨、龟奴,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围了上去。
可秋诚的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
他穿过那依旧弥漫着脂粉与酒气的大堂,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在红袖招奢靡的灯火映照下,显得那般孤高,又那般冷酷。
......
当夜,柳府。
柳承嗣是被两个小厮架着送回来的。
他一路上,魂不守舍,面如金纸。
那张本就浮肿的脸,在方才那一摔之后,又添了几道血痕,裤裆处更是湿了一片,散发着难言的骚臭。
柳传雄正在书房焦急地踱步,他本是等着儿子带回“世子尽兴”的好消息,却不想,竟是等回了这么一个丧家之犬。
“爹......爹......”
柳承嗣一见到柳传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闭嘴!”柳传雄见他这副德行,心中已是咯噔一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屏退左右,房门紧闭。
在父亲的盘问之下,柳承嗣哪里还敢隐瞒,战战兢兢地,将今日从“冷茶”到“红袖招”,再到秋诚那番雷霆震怒,一五一十地,全都招了。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柳传雄静静地听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铁青的灰败。
当柳承嗣说到秋诚那句“玷污秋家门楣” 时,柳传雄的身体,猛地一晃。
“啪——!”
一声脆响,根本不是茶杯,而是柳传雄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柳承嗣的脸上!
“孽——障——!”
柳传雄气得浑身发抖,那双精明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暴怒与恐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一脚踹在柳承嗣的伤腿上,那力道之大,竟让柳承嗣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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