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为何要问这些?他都去过了,定然不会再去了呀。”
郑思凝简直要被这丫头气笑了。
她投去一个“看傻子”般的眼神:“知道他去过哪里,不就能推测出他往后......可能会去哪儿了吗?”
“他去白马寺,是求神拜佛,还是看碑文?他去龙门,是看山水,还是看石刻?他逛西市,是买东西,还是......在查什么?”
“若不弄清他的喜好,我如何能......‘恰巧’地,与他会面?”
佩玉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道:“奴婢......奴婢这就再去打听!”
“不必了。”郑思凝摆了摆手,“他既然去了白马寺和龙门,那洛都八景,他定然不会错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几竿在寒风中依旧挺立的翠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金谷园’,他怕是看不上那等奢靡之地。”
“‘邙山晚眺’,时辰不对。”
“‘天津晓月’,又太过招摇......”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远处的天际。
“......‘洛阳纸贵’,陈思......他既以诗文自傲,那定然会去祭拜这位先贤。”
“佩玉,”她淡淡地吩咐道,“去备车。”
“明日一早,我们去......城西,陈思故居。”
郑思凝计议已定,心中那片因柳承嗣而起的阴霾,倒也散了几分。
她本非那等怨天尤人、坐以待毙的闺阁弱质,既窥得一线生机,便不肯轻易放过。她素来是个极有决断的,与其枯坐愁城,倒不如放手一搏。
次日一早,天色尚是鱼肚白,东方才露出一抹清冷的微光,她便已然起身。
她那贴身的丫鬟佩玉,虽是满腹狐疑,不知自家小姐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可见她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劝。
只得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悄悄开了后宅的角门,主仆二人如狸猫般,避开了府内早起的耳目,只在外面套上了一辆早就备好的青帷小车。
待车行至僻静的巷陌,主仆二人便在车内窸窸窣窣地换了行头。
郑思凝本就身量高挑,不似寻常女子的丰腴,又常年习字作画,平添了几分清瘦的风骨。
她褪去罗裙,换上一袭月白色湖绸直裰,外罩一件鸦青色刻丝暗纹褙子,腰间松松系了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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