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看薛绾姈练剑,忽有小厮来报,说城南那家专卖笔墨纸砚的“松烟斋”里,有人送来一封书信,指名要“秋华公子”亲启。
秋诚闻言,便知是那“郑聪”来了消息。 他拆开信封,却是一张素雅的梅花笺,上面只两行清秀飘逸的小楷,邀他明日往城东三十里外的“浣尘溪”一游,共赏冬日水色。
陈簌影从一旁凑过脑袋来,瞧了一眼,便撇嘴道:“又是那个‘郑聪’?这人好生无趣,一个大男人,字写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怎么才能骗得人?再说了,去什么浣尘溪?一听就冷,还不如去‘红袖招’听曲儿呢!”
“胡说。”薛绾姈收了剑,瞪了她一眼,“秋公子自有道理。”
秋诚笑了笑,将那信笺随手丢进一旁的火盆里,对那小厮道:“去回了。便说,明日辰时,我准时在东门渡口恭候‘郑兄’大驾。”
......
次日一早,天色尚朦胧。郑府后宅的角门,便又“吱呀”一声,悄悄开了一条缝。
佩玉做贼似的探出个脑袋,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才忙不迭地对里面招手:“公子,快!这会儿巡夜的刚换班,没人!”
郑思凝哭笑不得,自家这丫头,如今是越发熟练了。
依旧是那身行头,郑思凝换上了月白色的直裰,佩玉还是那个灰扑扑的小厮。
主仆二人上了青帷车,一路催着车夫,赶在辰时之前,到了那东门渡口。
一下车,寒风扑面。这渡口不比城内,越发显得空旷萧瑟,唯有那浣尘溪的溪水,在冬日里依旧不曾结冰,只是流速缓了许多,水色也显得格外幽深。
郑思凝裹了裹身上的大氅,正四下张望,忽听佩玉“哎呀”一声,指着不远处道:“公......公子,快看!是秋公子!”
只见那渡口的柳树下,早已停了一艘小小的乌篷船。
秋诚正负手立在船头,他今日换了一身鸦青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玄狐领的黑色大氅,越发衬得他玉面星眸,身形挺拔。
那江风吹起他的衣袂,当真有几分“遗世而独立”的风采。
他身后,竟是一个人也未带。
“秋兄!”郑思凝心中一喜,忙提着衣摆迎了上去。
“郑兄。”秋诚亦是含笑拱手,“这冬日严寒,倒是在下孟浪了,竟邀郑兄来此受冻。”
“秋兄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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