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也能如这暖泉一般,自得其乐,不为外物所拘,该有多好?”
郑思凝亦是随之起身,立在他身侧,那鸦青色的褙子与他玄色的大氅,在雾气中,竟有几分莫名的和谐。
“秋兄此言,”她轻声道,“亦是在下所求。”
二人便在这潭边,一个谈经,一个论史,竟是越说越是投机。
郑思凝腹有诗书,见识本就不凡,此刻抛开了女儿家的矜持,以“郑聪”的身份畅所欲言,那言辞间的犀利与聪慧,倒是让秋诚也暗暗点头。
而秋诚,更是不用多说。
他那两世为人的见识,随意拎出一点,便足以让郑思凝惊为天人。
一旁的佩玉,是彻底听傻了。
她只觉得,自家小姐和这位秋公子,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可连在一起,她便一个字也听不懂了。
她只看到,自家小姐的眼睛,越来越亮,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竟是绽放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采飞扬的光芒。
这一番畅谈,直到了日影西斜,寒意渐起,二人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话头。
“哎呀......”郑思凝看了看天色,“不曾想,竟是耽搁了这许久。”
“秋兄,是在下失礼了。”
“何来失礼?”秋诚笑道,“今日能与郑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该说失礼的,是在下才对。”
“若非郑兄引路,我又怎知这洛都城外,竟有此等仙境?”
他拱了拱手,神色间,竟是带上了几分真诚:“郑兄,你我一见如故。不知......日后可否常来常往?”
郑思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端着:“秋兄若不嫌弃在下愚钝,在下......自当扫榻相迎。” “好!”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程的船上,两人便没再多言,只静静地听着那船桨破水之声。
直到渡口在望,秋诚才忽然开口:“郑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秋兄请说。” 秋诚看着窗外那苍茫的暮色,淡淡道:“那柳承嗣......恐非良配。郑兄......当早作打算。”
说罢,他便起身,立在了船头。 郑思凝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
他......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是......
分明这就是郑思凝最初想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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