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摆在明面上,生怕旁人不知他的富贵。
而这郑府,一进二门,便是一股子清幽的翰墨之气。
不见什么奇石怪木,只一地青苔,几竿修竹,那廊下的丫鬟,亦是清一色的青衣小袄,垂手敛目,安静得如同画儿一般。
柳清沅那颗本还焦躁的心,一踏入此处,竟也莫名的,静了几分。
她由那郑府的管事妈妈,一路引着,穿过了抄手游廊,直往那后宅的“听雪斋”而去。
“......小姐,柳家小姐到了。”
郑思凝此刻,正自窗下,临摹那幅《寒江独钓图》。
那日被佩玉一扰,毁了的画,她今日,又重新起了一幅。
她正凝神于那渔翁的蓑衣,闻听丫鬟回禀,那狼毫笔微微一顿,一点墨,又险些滴了下来。
“柳清沅?”
她那秀丽的柳叶眉,不自觉地,便蹙了起来。
——这个丫头......她来做什么?
郑思凝的心中,没来由地,便是一阵烦闷。
自那日“浣尘溪”一别,秋诚那句“非是良配,当早作打算”,便如同一根刺,扎在了她心上。
她这几日,一面是窃喜父亲“默许”了她的行径;一面,却又在暗暗恼怒——那秋诚,分明是看穿了她的女儿身,却依旧一口一个“郑兄”地叫着,这......这分明是在占她的便宜!
她这般想着,那日船舱中,他递过手炉时,那微凉指尖擦过手背的触感,便又清晰地浮了上来......
“呸。”
郑思凝那张清冷的脸上,飞起一抹薄红。
她暗啐了一口,只觉自己是魔怔了,怎地......竟也如佩玉那蠢丫头一般,时时想起那登徒子来?
可偏生在此时,柳清沅,这个与那人“牵扯不清”的丫头,竟是......主动登门了!
“罢了。”郑思凝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既是来了,便带进来吧。总归......是未来的‘一家人’。”
她将那“一家人”三字,咬得极重。
不多时,便见那珠帘一响,柳清沅已是领着扶微,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郑思凝抬眼望去,心中亦是暗暗一惊。
只见今日这柳清沅,竟是与那日宴席上,大不相同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银线串珠的对襟小袄,下罩一条月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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