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蝉脱壳”的郑思凝推开的大门,仿佛成了一个凝固的画框。
画框外,是郑思凝苍白、震惊、却依旧骄傲的脸。
画框内,是人间百态,是炼狱缩影。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满堂狼藉,看到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之栋梁”,正彼此怒目而视,虽未曾真的动手,但那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她看到了那个她所鄙夷的、浑身铜臭的柳传雄,正瘫在椅子上,被一个仆人拼命地掐着人中,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滑稽而可怜。
她看到了大厅中央,那个妖冶如火、美得让她这个女子都感到窒息的红衣女人,正旁若无人地,用自己带来的玉筷,优雅地......品尝着柳传雄重金请来的“御厨”手艺。
她看到了......她的父亲。
洛都知府郑竹,没有坐在席位上。他躲在一根盘龙金柱的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他那平日里最重仪态的官帽歪了,脸色灰败,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怨毒与恐惧交织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高台。
最后,她的目光,越过所有的混乱,定格在了高台上。
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秋诚。
他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的微笑。他甚至还端着酒杯,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精彩绝伦的好戏。
他看到了她。
秋诚的目光,与郑思凝在空中相遇。他眼中的笑意淡去,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一种复杂难明的、近乎“怜悯”的神色。
这“怜悯”,比任何刀子都伤人。
“你......”郑思凝的嘴唇翕动,她不惜一切、冒着与父亲决裂的风险逃出来,不是为了看这个的!
她不是来看他如何大杀四方,更不是来看他......是如何“怜悯”自己的。
“你......孽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喝,来自柱子后的郑竹。
他看到女儿的瞬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完了。
“育幼堂”的秘密,被秋诚这个“纨绔”以一种“天真”的方式,当众捅了出来。
大皇子一派的张威,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三皇子阵营的李若谷,正拼命地想跟他划清界限。
而他那个最神秘的“合伙人”柳传雄,已经昏死过去,指望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