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水汽氤氲的地方,连风似乎都是甜的。
“哼,没见识。”薛绾姈斜倚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酒壶,虽是嘲讽,嘴角却也带着一丝惬意的笑意,“这才是人待的地方。洛都那鬼地方,连酒喝起来都一股子心眼儿味。”
另一辆马车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柳清沅和郑思凝,这两个曾经的“洛都双姝”,此刻正并排坐着。
“清沅,”郑思凝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有些心不在焉,“你说......陆家的人......会是怎样的?”
她毕竟是“罪臣之女”,虽然秋诚一力担保,但要进入这样一个姑苏的顶级门阀,她心中难免忐忑。
“我哪知道。”柳清沅正对着小镜子,描着眉,“不过,你怕什么?有秋诚在,他总不会让我们睡马路。”
她顿了顿,放下眉笔,轻声道:“思凝,你我......如今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这陆家,便是我们......唯一的落脚处了。”
郑思凝闻言,心中一颤。是啊,她们都一样,被家族当作棋子,又被无情地抛弃。
“嗯。”她轻轻点头,“你说的对。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的关系,在这十数日的朝夕相处中,早已“一笑泯恩仇”。她们达成了奇妙的“攻守同盟”——共同面对未知的未来,以及......马车外那个唯一的男人。
秋诚骑在马上,与杜月绮并驾齐驱。
望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水乡巷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暖流。
“公子,”杜月绮笑道,“您都快十年没回来了。也不知老夫人见到您,会是何等模样。”
“是啊......”秋诚轻叹,“也不知......她老人家身体是否康健。”
马车穿过重重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与洛都那些“知府”、“富商”的宅邸不同,这座府邸,没有高调的石狮,没有夸张的朱门。它只是......大。
一座沉稳的、黑漆大门,门上挂着两盏素雅的灯笼,门前是宽阔得能并排驶过八辆马车的青石广场。高高的院墙,隔绝了市井的喧嚣,只露出墙内那层层叠叠、宛如画卷的飞檐翘角。
这,便是姑苏陆家。
秋诚母亲陆宜蘅的娘家,一个在姑苏盘踞了数百年,势力庞大、底蕴深不可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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