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剑上的血珠,剑身在火光下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随即如灵蛇般归入腰间的软鞘。
她站在船头,夜风吹起她黑色的面纱和衣摆,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平静下来的河面,确认再无活口后,才对着身后的海棠卫打了个手势。
清理战场,对于这支由陆宜蘅亲手调教出来的私军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尸体被绑上石头沉入河底,甲板上的血迹被迅速冲刷干净,连同那些打斗留下的痕迹也被一一抹去。
不到半个时辰,这支庞大的商船队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继续借着夜色,向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只有那河水中渐渐散去的淡淡腥气,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听雨轩的窗棂上时,沈月绵已经跪在了秋诚的书房内。
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黑色劲装,连一丝血腥气都闻不到。
秋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听着沈月绫的转述——毕竟沈月绵是个哑巴,汇报工作这种事通常由姐姐代劳。
“世子,七煞门来袭四十八人,全灭。尸体已处理干净,未留活口。赵文博派来的接应船只也被咱们的人扣下了,上面有织造府的标记,人赃并获。”
沈月绫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秋诚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月绵辛苦了。这次做得干净利落,没丢咱们成国公府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沈月绵:“这是我在库房里找到的一把‘流光’匕首,削铁如泥,正好配你的软剑。算是这次的奖励。”
沈月绵接过锦盒,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喜色,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月绫,”秋诚又转头看向沈月绫,“接下来,该轮到咱们的赵公子头疼了。”
“把那些扣下的船只,还有赵家勾结水匪、意图劫掠贡缎的证据,全部打包,秘密送到江苏巡抚的案头。记住,要秘密送,别让赵德海那个老狐狸提前察觉。”
“世子是想借刀杀人?”沈月绫心领神会。
“不,我是要让他生不如死。”秋诚冷笑一声,“劫掠贡缎是死罪,但赵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光这一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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