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
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看穿了她的痛苦,还真的在想办法救她。
秋诚。
王念云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秋诚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如同冬日的暖阳。
您是我娘的姐妹,那就是我的亲姨母。
外甥照顾姨母,天经地义。
姨母......
王念云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她是他的长辈。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充满了男子气概的年轻人,她那颗早已如死灰般沉寂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
但她却舍不得推开。
因为在这冰冷的深宫里,他是唯一的火源。
......
接下来的日子里,秋诚来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勤。
有时候是上午,带着一壶从宫外悄悄带进来的热豆浆和油条,说是让娘娘尝尝民间的早点。
有时候是傍晚,拿着几本从翰林院搜刮来的杂书话本,坐在熏笼旁,给王念云讲外面的江湖趣事。
他讲他在江南遇到的盐商斗富,讲他在西北看到的大漠孤烟,讲花轻弦那个女魔头是怎么杀人不眨眼却又怕老鼠的。
王念云总是听得很认真。
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随着秋诚的讲述,变得越来越亮,仿佛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她梦寐以求却无法触及的广阔世界。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微妙。
起初,王念云还端着皇后的架子,时刻注意着礼仪分寸。
但秋诚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又是个不守规矩的主儿。
他在坤宁宫里从不把自己当外人,渴了就自己倒茶,饿了就自己找点心吃,甚至有时候累了,还会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打盹。
这种随性,不仅没有让王念云反感,反而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在这个只有规矩和面具的皇宫里,秋诚就像是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所有的沉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王念云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每天早上起来,她做的第一件事,不再是坐在镜子前发呆,而是会问身边的宫女:
今日天气如何?秋大人大概什么时辰过来?
她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
她让宫女找出了那些压箱底的鲜艳衣裳,虽然因为在丧期不能穿大红大绿,但她会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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