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再凶险......
只要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
春雨绵绵,淅淅沥沥地洒落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将这座古老的皇城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潮湿的烟雨之中。入夜后的风带着几分倒春寒的凉意,吹过长公主府那高耸的飞檐,发出呜呜的低鸣,仿佛是这动荡时局下无声的叹息。
长公主府,听雨轩。
这座平日里不仅是谢青禾起居之所,更是她发号施令、掌控半个京城暗网的中枢之地,此刻却显得格外静谧。窗外的雨声打在芭蕉叶上,点点滴滴,本该是助眠的雅乐,落在此时谢青禾的耳中,却成了扰人心烦的杂音。
屋内并未点太多的灯,只在书案旁留了一盏琉璃宫灯,昏黄的灯光将谢青禾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屏风上,显得形单影只,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与孤寂......
谢青禾今日并未着那身象征着威严的长公主朝服,而是穿了一件紫色的苏绣常服,领口严实,透着一股端庄。
她并未束发,满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少了几分平日里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不可一世的霸气,却多了几分身为长辈操劳过度的疲惫......
她手里拿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凤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深深的忧虑。
“啪!”
她猛地将手中的信纸拍在书案上,震得案头的笔架都晃了晃。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谢青禾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了......
“那个谢景昭,真的是嫌这大乾亡得不够快吗?这才安稳了几日,竟然又想动护城军的兵权?还要削减各大世家的私兵,说是要充实京营?”
“他是猪脑子吗?这时候动兵权,那是逼着那几个国公造反啊!魏忠贤那个老东西也不管管他,就由着他胡闹?”
她越想越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根针在里面不停地搅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累了。
真的累了。
自从皇兄昏迷,那个九龙大阵封锁了养心殿,这大乾的烂摊子就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两个侄子自相残杀,死的死,废的废;新上来的监国又是个沐猴而冠的草包;还有一个深不可测、敌友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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