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皇帝还能知道不成?”花轻弦随意道,“何况又不是只有我在说,其他官儿也没少议论。”
“咳,你听着,乾太祖当年为自己修陵寝时,曾对着满朝文武,豪气干云地宣称‘朕为君主,无须依凭山陵龙脉,只要镇守民间,便能护佑江山万代’。”
花轻弦刻意模仿着那位开国太祖的语气,将帝王的威严学得惟妙惟肖,可她眼角眉梢间那股浓浓的嘲弄,却将这模仿变成了一场滑稽的表演。
“听起来倒也确实厉害得很。”她嫌弃地撇了撇嘴,仿佛亲眼见到了那副场面。
“可结果呢?结果不过是凭白在城外强占了一大片良田罢了。”
“既无风水龙脉可言,又扰了百姓的安宁,除了彰显他那点可怜的君王气派,唯有不利影响罢了。”
“而此后的太宗、先帝,一个个都因为祖训不可违,不敢将陵寝另选他处。”
“于是,便也只能将错就错,继续在这片平原上修陵寝。这三代下来,此地早成了一片毫无灵气的死地。”
“当今的宣德帝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似乎有什么别的追求,那地面之上的陵寝修得不甚气派,反倒是将那地底下给建得仿佛迷宫一般,机关重重。”
“还特意地请了我来,为他设置了许多防卫的机关,看那架势,显然是怕极了那些盗墓的贼人。”
花轻弦说到这儿噗嗤一笑:“你说,一个皇帝担心盗墓贼,可不可笑?什么时候的盗墓贼才敢盗皇帝的墓?”
当然是王朝末期和之后了,秋诚心里这样想,却不好说出来。
比起这宣德帝究竟有着怎样的追求,他却更好奇另一件事。
这位花大家,竟能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地编排宣德帝。
言语中也听不出一丝一毫对皇权的敬畏。
且不提她自己心中是否还存有君臣之别。
她难道就不怕,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会将这番话给捅到那狗皇帝的面前,向他告密,为自己换取一份进身之阶吗?
秋诚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也只是默默听着罢了。
......
马车的速度不快,车轮卷起官道上的尘土,过了有一段时候才到了皇家陵寝前。
秋诚按捺不住好奇,伸手掀开了车厢的窗帘一角,朝着外面望去。
只见一片开阔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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