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
磕到术字门内的气氛愈发压抑，磕到术字门众多弟子群情激奋。
杀人不过头点地。
路玄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大师兄？
目光从名册上抬起，落到何远血肉模糊的额头上。
路玄眉头一挑。
“道德绑架？”
“绝非如此。”
“我只是求路道长您放过我术字门，家师现在还瘫痪在床，师弟们未经风雨，有事只求路道长您冲着我来。”
屁话！当然就是道德绑架。
何远已至中年，作为异人界的老油条，什么个人荣辱早就看开了。
脸面算什么？
只要能把路玄拦在门外，就算让何远现在裸奔他都愿意。
他当然知道路玄来术字门不会真的大开杀戒，要不然也不至于看什么名册。
可关键就在于，术字门真的不干净。
要真让路玄踏进门，术字门这么多年的传承恐怕就要断绝在自己手里了。
真来硬的，恐怕下一刻术字门就血流成河。
那就只能来软的。
将自己的态度卑微到尘泥里，放下一切尊严去祈求。
只要能拦下路玄，何远情愿死在这。
“我求您了，路道长放我术字门一条生路吧！”
何远头磕到血肉模糊，脸上涕泪横流。
身后是逐渐众志成城的术字门弟子，原本因为恐惧散掉的人心，被何远一个一个人头磕到了一起。
何远还在继续发挥演技。
“路道长，我求您放过……”
噗呲！
气氛突然一寂，肉体被割裂的声音和鲜血迸射的声音充斥着耳膜。
一声沉闷的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
脸上传来温热粘稠的触感。
何远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僵硬的转头，只看到一颗头颅高高的飞起。
刚才一瞥的余光，只记得路玄似乎轻抬起了手。
路玄将名册上的名字摘出化作剑气，弹指间将前方一个术字门的弟子斩杀。
然后，是下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