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过来说,如果地面上的物资中转点是临时性质的,这些人不会一直待在那里。
只要掌握好时机,在物资中转的空档期穿过,风险就可以降到最低。
“时机需要佯攻组帮我们创造。”秦渊站起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渗透组按原计划下井。
施泰纳,你和罗西留在入口处,和克劳福德一起守住通信中继。
一旦地面佯攻开始、矿区守军注意力被吸引往南面,我们在地下就能听到枪声——枪声就是信号。
维修车间那条线,等信号再动。”
施泰纳点了一下头。
他转头用德语跟施密特交代了几句,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传输最后的校准参数。
施密特听完之后用德语回了一句“明白”,把探地雷达的肩带又紧了紧,屏幕上的自检画面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荧光,把他的下颌轮廓照亮了一瞬。
秦渊蹲在通风井入口边缘,矿灯的光柱垂直照下去,在波纹钢板的锈蚀表面上打出一个晃动的光圈。
巷道里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含硫矿物特有的微臭。
他把矿灯固定在大衣肩带上,双手撑住入口两侧的波纹钢板边缘,脚先下去,身体后仰,整个人像滑滑梯一样沿着倾斜的洞口滑进了地下。
波纹钢板在军靴底下发出沉闷的回声,几块松脱的铁锈碎片簌簌落下去,在巷道底部摔得粉碎。
其余人依次滑下。
先是施密特,他背着探地雷达侧着身体滑,雷达天线在入口边缘卡了一下,他把天线折叠手柄掰了个角度才顺进去。
然后是杜瓦尔,法国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滑下去的姿势紧凑利落,落地后立刻单膝跪地举枪警戒前方。
贝内代托下井之前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不是恐惧,是卡拉布里亚老家的习惯,他祖母每次送他出门都要在他额头上画十字,后来他当了兵,这个动作就变成了自己给自己画。
最后是常小北。
他在滑入黑暗之前抬头看了一眼洞口外面——天空已经不再是纯黑色了,东边地平线上方有一道极窄的深蓝色光带,光带上方悬着一颗孤零零的晨星,亮得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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