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章瘸着腿,却坚持背着行李。还不忘替沈清辞拂去发上的芦苇絮。沈清辞的粉裙沾了泥,扶着顾云章胳膊。风里的胭脂气和墨香缠在一起,慢慢飘远。
官道旁的石碑上,刻着 “陈州界” 三个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边缘都磨圆了。沈清辞回头望了眼汴梁的方向,那里已经看不见了。她握紧了顾云章的手,他的掌心虽然粗糙,却暖得像团火。
“走吧。” 顾云章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却很坚定。
“嗯。” 沈清辞应着,脚步没停,粉裙的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草,惊起只蚂蚱,蹦跳着钻进了草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