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告诉你一切。"他说,"但你需要跟我回上海。"
贝贝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她说,"我养父病了。黄老虎的人打伤了他,医药费还没凑够。我答应过他,要治好他的病。"
齐啸云看着她。这个姑娘,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追问身世,而是担心养父的病。他想起了莹莹——莹莹如果处在同样的位置,大概会先哭一场,然后问他该怎么办。而贝贝,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医药费我来出。"齐啸云说。
贝贝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莫家的女儿。"齐啸云说,"因为莫隆是我父亲的挚友。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莫家的人受苦。"
贝贝看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还含着泪,但目光已经变得坚定。
"好。"她说,"我跟你去上海。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带着我的绣品。"贝贝说,"《水乡晨雾》,还有我最近绣的几幅新作。我要参加上海的博览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江南的姑娘不是好欺负的。"
齐啸云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很真实。
"好。"他说,"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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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齐啸云在镇上的药铺为莫老憨买了药,又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随船去给老人看病。贝贝跪在养父床前,握着他枯瘦的手,说:"爹,我去上海一趟。等我回来,您的病就好了。"
莫老憨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贝贝的真实身份,但他知道,这个从上海来的年轻人,是来带他女儿走的。他不知道是福是祸,但他相信贝贝的判断。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见,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去吧。"老人用微弱的声音说,"别惦记我。你娘在灶上给你留了几个鸡蛋,带着路上吃。"
贝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把脸埋在老人的手心里,像小时候那样,撒了一会儿娇。然后她站起来,擦干眼泪,把那块拼好的玉佩重新掰开,将属于自己的一半贴身收好。
"走吧。"她对齐啸云说。
两人走出房门。院子里,莫老憨的妻子正在灶前忙碌,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冒着白气。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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